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……”每逢清明时分,这首熟悉的古诗又回荡在我耳畔。是啊,又是一年清明节,又是一个缅怀逝去亲人的日子。在逝去的亲人当中,外婆是我心中久久放不下的怀念。 在我脑海里,一直定格着外婆的身影。外婆的个子不算很高,但很瘦。在我的印象中她虽然80多岁了,但是背还不是很驼,走路非常快,不比年轻人差多少。唯一让我不满意的是外婆脸夹肉多,隔代遗传到我身上了。小时候,别人都说你跟外婆一样,脸肉肉的,那时不懂事,特别不希望长得像外婆的脸。 我以前听我外婆讲她嫁给外爷也算是娃娃亲,外婆从13岁开始就在外爷家生活,一直到长大些才完婚,生了我妈兄弟姊妹五个。妈妈经常念叨,外婆是个苦命人,外公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他们兄妹几个是外婆辛苦拉扯长大。外婆的一生特别平凡,她没有做过任何丰功伟绩,对她来说生了五个孩子是她最大的成绩和荣耀。外婆的一辈子,只要有人提起她,都用“厉害”来形容。她常说自己的一生也算是幸福的,在她离开时,子嗣有几十号人,儿孙满堂。 儿时的记忆总是那么清晰,清晰的记忆总离不开外婆的身影。窑洞的土墙沁着潮气,窗棂上褪色的面花还粘着三十年前的阳光。我摩挲着枣木馍匣,指尖触到凹陷的齿痕——那是外婆当年教我捏花馒头时,我偷啃生面团留下的印记。腊月里蒸花馒头最熬人。外婆总在寅时起身发面,老陶盆磕在灶台上的声响比鸡鸣还准。她揉面的架势像在降服一头白虎,青筋凸起的手腕翻搅着麦香,把破晓前的黑暗都揉进了面团里。小时候,每年的暑假都会去外婆家住上一段时间,我们就享受外婆做的美食。外婆做饭最拿手,面条子擀得又长又均匀。味道也不错。比起平时吃我妈瞎糊弄的饭,外婆做的饭真是人间美味,就比如我妈做的洋芋叉叉一半生一半熟,外婆就不会瞎糊弄,她还会给我们拌个黄瓜菜,或者咸菜。老妈常常说她就学不会外婆做的丝糕,又软又好吃。每次去了去了外婆家,再带上做好的好吃的才放我们回家,还千叮咛万嘱咐:过两天再来。 后来,时光的车轮无情地滚滚向前,我慢慢长大,生活的轨迹逐渐偏离了那个小村庄。学业的压力、工作的忙碌,让我去外婆家的次数越来越少。再后来,命运的阴霾悄然笼罩,外婆永远地离开了我。那一刻,我的世界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,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悲痛之中。 如今,春风轻柔地拂过,柳树依依,似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;草色如茵,可这生机勃勃的春日美景,却更衬出我的孤独与哀伤。又是一年清明,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,却无法模糊我对外婆的思念,那思念如潮水般汹涌,将我彻底淹没。